一个书吏坐在案后，慢悠悠地翻着账册。他姓钱，四十来岁，白白胖胖，穿着细布夏衫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想抽他一巴掌的坏笑。 “下一个。” 一个中年船户走上前，点头哈腰：“钱爷，俺是崇明来的，姓王，跑这条线跑了二十年了。这是俺的船，这是俺的货……” 钱书吏瞥了他一眼，打断他：“规矩知道吧？” 王船户连忙点头：“知道知道。闸费、仓费、验粮费、过秤费……一共是二两八钱。俺都准备好了。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，恭恭敬敬放在案上。 钱书吏打开布包，随手数了数，忽然眉头一皱：“不够。”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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