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八岁那年,在同学阿伟家客厅,替一个我不认识的si人cha了三炷香。
那天放学,阿伟说要先回家拿东西,y是拉我一起进门。一踏进他家,客厅的光线y沉,空气里凝着一gucha0sh的香烛气味,混着一丝隐约的甜腻,像很久没开窗的房间。正中央摆着简易灵堂,遗照上的阿伟阿嬷笑容慈祥,但那双眼睛,怎麽看怎麽空洞,没有一点温度。
阿伟点了三支香,拜了三拜,然後把香递给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孩特有的、无知的诱惑:「我阿嬷上个月刚走,她说她走得很孤单,谁愿意跟着拜,她会保佑那个人一辈子平安。拜一下啦,不会怎样。」
我什麽都不懂,只觉得同学叫我拜就拜。我双手接过香,学他弯腰三下,cha进罐子前的香炉里。cha下去的时候,香炉特别烫,那gu热度不像炭火,反而像贴着灼热的皮肤,烫得我指尖像被针扎了一下,手抖了抖。
那天晚上,我就开始发烧。
烧了整整七天,三十九度多,吃药打针都没用。我一直说胡话,喊冷,盖三层被子还是发抖得牙齿打颤。我妈後来说,我烧到神智不清时,总是盯着床边某个角落,哭着喊:「阿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不要再看我了……」
第七天,医院准备转加护病房。我妈抱着我冲到三重一间很老的代天g0ng,g0ng主一看到我就皱眉,眼神复杂:「这孩子怎麽会有人家的香味?最近有没有去拜过不认识的亡者?」
g0ng主直接说:「他不是t质轻,他是有使命的。但现在还太小,"被不乾净的东西认亲了。"要立刻做替身,不然他过不了这关。」
当场摺了三个纸人,写上我的生辰八字。掷筊三次都是笑筊,g0ng主摇头:「还不够像。」
我妈回去剪我的指甲根、拔头发、拿我穿过的小内k,包在红纸里送去。第二天g0ng主把这些缝进纸人x口,再掷筊,连续三个圣筊,才把三个纸人放进火盆里化掉。
火烧完的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後脖子被狠狠ch0u了一鞭,一阵剧烈的刺痛从颈椎直窜脑门,然後全身轻了。当天晚上,烧就退了。
g0ng主把我妈拉到一旁说:「这孩子命里有使命,以後会看得见、听得到。替身只是暂时保他平安,那三炷香等於是认了y亲,欠下的债,总有一天要还。」
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。
直到我十四岁,那个「还债」的时刻,才真正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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