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峰把这个决定告诉胡黎时,她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卷宗。听到这话,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,随即抬起头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精明的眼睛,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你要去长白山?”胡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“林峰,你没发烧吧?”
林峰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而坚定。他正在收拾行李,动作不急不缓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一件件御寒的衣物、干粮、还有几样从敖辰那里讨来的保命符箓,被他仔细地叠好,放进背包的夹层里。
“嗯。”林峰应了一声,头也没抬,“敖辰说,盗命师的总部在那里。龙气流失的源头,也在那里。”
胡黎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她上下打量着林峰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我知道那里是源头。”胡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但你知不知道长白山是什么地方?那是禁区!是连国家科考队都要慎之又慎的地方。天池水怪、神秘磁场、变幻莫测的天气……多少探险家进去,最后连尸骨都没找回来。你这样贸贸然地闯进去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危险是肯定的。”林峰终于收拾好了行李,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胡黎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但敖辰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他是我的保家仙,也是我……最重要的伙伴。他在那里等了一百年,受了一百年的苦。如今他要去面对过去的噩梦,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。”
胡黎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。有担忧,有钦佩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。在这个世界上,能为了一个“仙家”,甘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,恐怕也只有林峰了。
“你真的……很喜欢那条龙啊。”胡黎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却又像是在认真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他是我保家仙。”林峰笑了笑,笑容温暖而真诚,“当然喜欢。而且,他也是我最重要的人。我这条命,都是他救回来的。”
胡黎沉默了。她知道林峰的脾气,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,就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箓,那是她珍藏了很久的压箱底宝贝。
“拿着吧。”胡黎把符箓塞进林峰手里,没好气地说道,“别真死在那冰天雪地里了。要是回不来,我可不给你收尸。”
林峰接过符箓,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:“谢了。等我回来,请你吃大餐。”
“谁稀罕你的大餐。”胡黎别过头,不想让他看到自已眼底的湿润,“早点回来。”
当天晚上,林峰就踏上了去长白山的路。夜色如墨,寒风凛冽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他背着简单的行囊,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。他知道,这一去,可能是九死一生,但他别无选择。身后是家的温暖,前方是未知的凶险,而他的脚步,却坚定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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