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文小说>栀子花白落满地 > 07（第1页）
07（第1页）
林栀晚瘫坐在地上，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她这条命还能留到几时呢？
爷爷抱住她，颤抖着比划，眼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：
“囡囡……你告诉爷爷……你这十年……是不是都是这样被他折磨过来的？”
老人的手势停顿了一下，眼中浮现出困惑和悲凉：
“可他原来……不是这样的孩子啊……他原来，对你多好啊……”
林栀晚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她当然知道，原来的裴聿风有多好。
好到让她觉得用尽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其万一。
那年夏天，林栀晚带裴聿风回乡下老家玩。
她不小心失足落水，发起了高烧。
裴聿风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，眼睛熬得通红。
他甚至偷偷跑到村里那座破旧的佛堂。
对着斑驳的佛像虔诚地祈求了三天三夜，只为她能平安醒来。
那时少年眼底的恐慌和挚诚，让爷爷都为之动容。
他说那孩子当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换给她。
可惜……造化弄人。
一段良缘，最终成了撕心裂肺的孽债。
爷爷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他绝望地想。
要是没有那场该死的车祸，该有多好。
爷爷年事已高，身体本就不好。
经过白天的折腾，夜里便发起了高烧，气息微弱。
林栀晚心急如焚，想找医生给爷爷看病。
可所有的大夫都冷漠地拒绝了他们。
因为秦舒妍交代过，绝不允许这个“又脏又臭的哑巴老头”再踏进任何一家医院的大门。
走投无路下，林栀晚只能去求裴聿风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裴聿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：
“求我？可以啊，找医生而已，简单。”
“你来‘夜色’，把我伺候舒服了，我就答应给你爷爷找个大夫。”
林栀晚的脸色惨白。
她闭上眼，滚烫的泪水滑落，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：
“……好。”
高级会所的包间里，光线暧昧迷离。
裴聿风深陷在沙发里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，烟灰簌簌落下他也浑然不觉。
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深刻的疲惫刻在他的眉宇间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。
只有林栀晚身上的味道能让他安然入睡。
可如今……
那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，却带着血与恨的苦涩，让他更加烦躁难安。
他只能仰头灌下更烈的酒，试图用灼烧感麻痹自己几乎要绷断的神经。
裴聿风有些醉了，意识模糊地倒在身旁秦舒妍的怀里，唇间无意识地、一遍遍呢喃着一个刻入骨髓的名字：
“晚晚……晚晚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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